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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夜色的掩护下,凌封羽等人悄悄地在山路上前行着。随着离战争爆发的地点越靠近,号声越发嘹亮,不知为何,这阵号声持续了许久,一直没有断绝过。
阿虎解释道:“号声的意思是,呼唤四周同部落的人迅速到此集结。看来这是一场意外的遭遇战。”
“两个部落之间的战斗,一般会有多少人参加?”凌封羽问道。
“说不准。”阿虎答道:“部落有大有小,像火神部落也算是规模较大的部落,一般出战的兵力在一千到两千左右。”
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,众人不知不觉已经靠近战争之地了。只见阿虎忽然顿住,指着一块山崖旁的巨石,对众人道:“大家先藏在巨石后面,尽量掩藏自己的身形和气息。”
众人依言而行,也幸好巨石的面积够大,刚好能把七人的身形完全掩盖住。凌封羽悄悄地从巨石后探出脑袋,巨石位于山崖边上,山崖不深,往下俯瞰,能够勉强看见山下发生的事情。而那两个相互敌视的南墙部落,正在山崖之下紧张对峙着。
下方那两个南墙部落的人,与居住在镇南关的南墙人不大相同,这表现在衣服打扮上。镇南关的南墙人与大夏人交往久已,许多生活习惯,例如服饰上,已与大夏人相差无几。但他们如今所见的南墙人,却是个个袒胸露乳、面饰彩纹,身上仅以一块用兽皮制成的裤子裹住下身。这般打扮,完全符合了凌封羽等人对野蛮人的想象。
这两拨南墙人各个面目狰狞,或手持长矛,或右手持刀,左手握盾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,应是挑衅的话语。
不过,凌封羽也看到了一群奇怪的人,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服饰,斗笠压脸,好是诡异。凌封羽不由得脱口而出:“灵族人。”
灵族人的打扮在一群野蛮的南墙人中,显得分外扎眼。一众灵族站在一拨身上纹有彩绘,并以白色为主调的南墙人之后,而对面则是一群全身各处无不涂着红颜料的南墙人。
“灵族怎么和南墙人混在一起了?”陆平惊讶地道。众人也接连发现了灵族的存在。
这时,阿虎对众人介绍道:“那群全身红色的南墙人,就属于我之前说过的火神部落。而与他们敌对的另一群人,则是烈风部落的人。这两个部落在南墙山中都算是比较大的部落。不过平时这两个部落也没有争端,不知为何突然打起来了?”
不久后,越来越多的南墙人加入到了各自的阵营中,人数也从原本的两千人一下子上升到了三千多人。而且,两大部落的号手还在拼命地吹响号角,似乎在呼唤更多的同族人参加战斗。
“火神部落和烈风部落究竟为什么打起来了?再这样下去,双方的总人数就要突破四千了。这样规模的战斗,在南墙山也不多见,通常只有两个仇恨极深的大部落厮杀,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。比如说,不久前我们水神部落与火神部落的战斗。”阿虎皱眉道。
乐桦阳看着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南墙人,又望向那几十名平静的灵族人,说道:“此事一定与灵族有关。也许是,灵族与烈风部落有某种合作,但火神部落看见灵族,以为是大夏族经过,所以不顾一切地想要杀死他们。”
阿虎沉声道:“有这个可能。这里是火神部落的地盘,而火神部落又是出了名的仇恨大夏人。他们反是见到大夏人,就一定会处之而后快,而不考虑任何后果。”
“阿虎,你觉得这场战争谁会赢?”凌封羽问道。
阿虎想了许久,答道:“这可不好说,但也许火神部落胜算高一些。因为火神部落素以好战、骁勇而闻名,我们部落与他们交过手,所以十分了解他们的实力。而烈风部落在众多南墙部落中比较神秘,他们几乎从不踏出自己的领地范围,而且甚少露面,我也从未见过他们与其他部落发生过争执。”
“你们水神部落与火神部落的战争,胜负几分?”凌封羽又问。
“若以十场战争而论,我们只赢四场,败多胜少。”阿虎答道。
阿虎如此一说,凌封羽对火神部落的实力就有了大致的了解,不过他并不赞同阿虎火神部落会胜的结论。
号声又持续了很长的时间,从四方涌来的南墙人也由多变少。也许是发现已经召集不到更多的人马了,几乎是同时,双方的号声也戛然而止。不过到了此刻,在山崖下列阵的南墙人已有五千人之多。
“为了杀那些大夏人,至于发起这么大规模的战争吗?”阿虎满腹不解。
与此同时,从两拨南墙人中,各走出了一名壮硕的青年男子,双方各自用肢体比划了一下,口中不断发出吼叫,像是在表达什么。不过他们的样子在凌封羽等人看来,倒像是在跳舞一样。
阿虎很好地完成了向导的工作,道:“他们是两个部落中最强悍的人,也是各自部落的领军者。火神部落那人在向对方索要那些大夏人,但烈风部落的人不肯。于是火神部落的人就已战争相威胁,但是烈风部落根本不吃这套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火神部落的青年就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军中,烈风部落的青年也立即返回去了。这时,阿虎又解释道:“双方条件没有谈妥,只能用战争来解决问题了。”
果然,那火神部落的青年回到自家军队中后,在众多族人的面前,大声地吆喝了几句。听完了青年的话,众多来自火神部落的南墙人群情激昂,高举着手里的兵器,大声地呼喝着。
相比于这边的激烈,烈风部落那边显得十分平淡。等到火神部落的人马浩浩荡荡地杀了来,烈风部落的南墙人才在领袖的带领下,朝着对手扑了过去。
双方甫一交锋,并没有出现什么一边倒的战局,烈风部落的顽强出乎了阿虎的想象。面对火神部落的强猛攻势,烈风部落用自己的悍勇完全扛下来了。火神部落的南墙人拥有着强健的肌肉和锋利的武器,却丝毫无法突破对手的防线。
灵族人对这场因自己而起的战争,却显得极为冷淡,他们就像是一群看客,在旁观着一场与己无关的打斗。
凌封羽一边留意着这场打斗,一边朝阿虎问道:“烈风部落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“烈风部落一直深居在南墙山北麓的一条阴冷的峡谷中,那里地方挺大的。不过因为那里地处偏僻,强大的部落对此不感兴趣,感兴趣的部落又没有与烈风部落争雄的实力,所以一直没有其他部落去惹他们。”阿虎道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道:“对了,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,也要经过那条峡谷,而且那条峡谷离我们的目的地非常接近。”
“这绝对不是巧合。”凌封羽暗想:“也许烈风部落和影族族长的藏身之所有着密切的关联。”
此时,两大部落已打得难解难分,要说最勇猛的,还要数那两位魁梧的青年。这两人的手上早就染上了鲜血,大刀长矛挥舞之间,一盆盆血雾倾泻而下。
那位火神部落的青年见对手十分难缠,于是对着自己的同族吆喝了一声,随后数十名火神部落的高手从战圈中抽出身,与青年围在了一起。这些人各立一方,,青年站在了最前面,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神秘的图案。与此同时,火辰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,最终汇聚在青年的头顶处,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样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凌封羽问道。
阿虎解释道:“这是南墙族特有的一种秘术,名唤‘神召术’。这种秘术通过同部落的人合力,能够召唤出本部落的守护神。这就是火神部落的‘神召术’,他们的守护神就是火神。”
就在这时,全身火焰缭绕的火神破空而出,双脚着地,足有百米高,就站在那火神部落青年的后面。从此之后,那青年的每一个动作,他身后的火神也会跟着他的动作而变化,两者动作一致、整齐划一。
火神部落青年握着一柄大刀,火神也握着一柄大刀。青年大吼一声,朝着数千敌军杀了过去。与此同时,他身后的火神也同样发起了冲锋,一时间,气冲斗牛。
不过那位烈风部落的青年也不肯示弱,在一众族人的帮助下,他也召唤出了自己本部落的守护神。烈风部落的守护神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大鹏鸟,大鹏鸟全身被白色的光芒笼罩,它每一次拍打羽翼,都会刮起一阵狂风。
烈风部落青年挥枪往前一刺,大鹏鸟就在他的命令下,犹如一股旋风,摧枯拉朽地把拦在前面的敌人通通卷走。
两大部落都召唤出了自己本族的守护神,那些普通的族人们纷纷退避开去,以免被两位神灵的战斗误伤。于是,战争一下子从群战变成了单打独斗。
“砰!”,大鹏鸟想要用嘴巴去咬火神的脑袋,却被火神一拳击中尖嘴。两者碰撞间,可怕的能量四溢,红白两色光芒照亮了夜空,一瞬间亮如白昼。但从这一次的碰撞,凌封羽等人就能感受到守护神的力量。
陆平惊叹地道:“怪不得这些乌合之众能够击败中原帝国的大军,原来还有这般绝技。”
“是啊!这还不是最厉害的。据我们部落的长辈说,当年第一帝国几十万大军南侵的时候,我们的先祖被迫联手抗敌,但还是屡战屡败。原因就在于,第一帝国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。于是我们的祖先想出了一个法子,把所有部落的守护神集合在一起,融合为一,一起用‘神召术’召唤出了最强的守护神。”说起这段历史,阿虎也是颇为得意。
“那一战,我们彻底击败了第一帝国的军队,还击杀了他们大量的高手。当然,那时联手使用‘神召术’的南墙族高手也陨落大半,我们南墙一族元气大伤,否则还真有反攻回去的打算。”阿虎接着道:“为了纪念我们英勇的先辈,我们把那时使用‘神召术’,合力召唤出来的守护神,命名为‘南墙之神’。”
听完阿虎的解说,凌封羽心下暗想:“就凭这两族召唤出来的守护神,就等于两名五阶术者。若所有的守护神合在一起,那‘南墙之神’究竟有多可怕?怪不得客栈掌柜死活不让我们出关南下,原来南墙族真的那么厉害。”
这时,只听阿虎又道:“只可惜,‘神召术’虽然十分厉害,然而所消耗的能量也十分惊人,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会动用这招。像这两个部族的情况很少见,双方本无仇怨,却要拿命相搏。”
战场上,双方的守护神也是在搏命厮杀。那两名青年控制着守护神,而他们身后,各自部落的高手把元素能量隔空传到了他们体内。如此场景,实为壮观。
“阿虎,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你还觉得火神部落会赢吗?”陆平忽然问道。
阿虎认真地想了想,点头道:“我还是觉得赢的那方是火神部落。不过火神部落就算是胜了,也是惨胜,最后只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。”
凌封羽解释道:“没错,赢的是火神部落。陆将军你看,这两位守护神看似旗鼓相当,但如果仔细看得话,两者的身体都逐渐变得虚幻了。而相比较之下,烈风部落守护神虚幻的程度比较厉害,如此观之,先撑不住的应该是烈风部落。”
不出所料,烈风部落的颓势越来越明显,不过火神部落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,大鹏鸟终于消失了,而还没等火神部落的青年乘胜追击,自己也无力继续维持火神召唤。
双方的守护神都消失之后,也意味着这场战斗终于到了尾声。